如何做中东的“问题解决者”

2018-01-02

2016年适逢与阿拉伯国家建立外交关系60周年。今年年初,国家主席习近平对沙特阿拉伯、埃及和伊朗进行了国事访问。这是时隔12年最高领导人对该地区的首次国事访问。

因其巨大的能源储藏和连接亚非欧三大洲的枢纽位置,中东在世界上具有重要战略位置。对于来说,中东不但是最大的海外能源供应地,也是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的交汇点。习近平提出的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与中东国家寻求转型和经济振兴的意图相契合,也得到中东国家的积极响应。

然而,自2011年以来,中东地区经历了巨大的动荡变革,大部分国家目前都面临严峻挑战。突尼斯、埃及等国经历了政权更迭,正在努力平复革命后的阵痛;叙利亚、利比亚、也门等内战正酣,和解希望依然渺茫;难民危机、极端组织“伊斯兰国”(IS)等因素则给地区安全构成威胁。中东,已经成为大国博弈的战场。

特朗普或会激化中东矛盾

关于特朗普上台以后的中东政策,很多分析认为会有所改变。我作为阿拉伯人,并不赞同这一观点。美国的对外政策有其延续性,一般不易改变,即使操作层面有所调整,也改变不了其干涉主义的本质。

世界的大多数热点问题,背后都能找到美国干涉主义的影子,在中东尤其明显。从上世纪以来,美国一直试图控制中东地区,干涉中东事务。它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介入,也为了自己的利益抽身。

2009年,奥巴马访问了埃及,在开罗大学发表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:“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美国同全球穆斯林世界建立一个新的开始。”他向穆斯林世界喊完话以后,开始大幅撤军,保留在中东的“廉价存在”,以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亚太战略的经营上去。中东近年的动荡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国撤出之后的权力真空造成的。

相比起奥巴马,我认为特朗普也许会激化中东矛盾,令中东形势进一步恶化。中东的很多问题是相互联系的,就像一根绳子上的几个结,其中巴以问题是最核心、打得最死的一个结。如果能将它解开,可能会为别的问题提供解决范本。然而,特朗普在竞选时就说“上台后第一件事情要做的是宣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永远的首都”,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则将特朗普称为“以色列的真正朋友”。这种“拉偏架”的做法决定了特朗普不可能为中东热点问题提供任何解决方法。美国不改变其亲以色列的一贯政策,巴以的和解就无法实现,这是一个恶性循环。

对阿“1+2+3”布局潜力巨大

和西方的不同之处在于,在该地区没有殖民侵略的历史,在阿拉伯人印象中,是个友好可靠的域外国家。在中东事务上,寻求的是较为平衡的解决方案,与各方力量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。西方国家在中东地区探索的是单方面的利益,而讲的是互利共赢、分享发展硕果。经历动荡之后的中东,对西方充满了怀疑,正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。

自上世纪80年代,我一直关注的对外政策。我发现,政府一旦发布决议或文件,会很大程度地遵守和履行文件中的各种承诺。

政府提出的《对阿拉伯国家政策文件》中,提出要构建以能源合作为主轴,以基础设施建设和贸易投资便利化为两翼,以核能、航天卫星、新能源三大高新领域为突破口的“1+2+3”合作格局。从现状来看,与该地区在能源和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有很大的合作潜力,在产业转移和承接上有很高的匹配度。

能源合作方面,中东在能源进口份额中一直占50%以上。2015年4月,日均进口原油数量超过美国,成为世界最大的能源进口国。在此趋势下,沙特、伊朗等石油出口大国纷纷表示愿意增加对的原油出口,并加强和在能源领域的投资合作。

2016年9月,在伊拉克摩苏尔以外的山区,从被“伊斯兰国”控制的村庄逃出来的难民,寻求位于战争前线的库尔德佩什梅加部队的庇护。

此外,沙特等产油国也意识到经济发展不能完全依靠自然资源的出口,一直在寻求经济结构的多元化,同时发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。具有这方面的技术和经验,双方也可以开展在这个层面上的合作。

在保障能源安全方面,需要与中东国家政府、政党、组织等多个层面建立联系渠道,保证信息的畅通,一旦发生突发事件,能够及时反应。在层面,也要和美俄等大国建立合作、进行协调,在地区热点问题上发挥影响力,让中东国家看到的立场和主张,提高双方的信任度。

能源合作的基础打好了以后,就能拉动基础设施、工业化和贸易的发展。中东大部分是发展家,要推动发展,必须先对旧的基础设施进行更新换代。中东国家亟须的基础设施主要有铁路、高速路网、港口、商品仓库,也有兴建科技园、工业园的需求,这些为的新能源、高铁以及互联网技术提供了用武之地。在局势较为稳定的国家,如海湾国家、伊朗、埃及、阿尔及利亚、摩洛哥等,都可以进行投资。

不应直接介入打击IS

目前,的中东政策虽然表达得很清楚,但务实合作还没达到理想程度。双方尽管彼此需要,但发展政策并没有对接上,成机制的合作也还尚未固定下来。未来双方要加强沟通和交流、明白彼此的利益所在,将双方发展政策连接起来,才能够增强务实合作。

政治方面,的确需要在中东地区起作用,但这种作用不是指派军参与战争、直接军事介入。在阿拉伯人民心中是呼吁和平的好朋友,阿拉伯人不希望走美俄的老路。一向主张反对战争,尊重各国主权,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、强国还是弱国、富国还是穷国,都应平等实现各国利益。像对待伊核协议那样,应继续提出兼顾各方利益的和解方案,成为一个不偏不倚的“中立者”和“问题解决者”,这样中阿才能建立互信,这个基础上的合作才会是持久的。

“一带一路”倡议提出已三年有余,中东国家总体是持欢迎态度的。这是一个中东有需要、有能力的倡议。如上所说,中东具有能配合“一带一路”项目的条件,基础设施市场有巨大需求,投资也有很大缺口。为确保“一带一路”实施成立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,很多国家都加入了,包括美国最大盟友英国在内。这说明“一带一路”是符合很多国家需求的,特别是发展家。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的背景下,这一倡议或能拉动新的增长。

在打击恐怖主义方面,应和中东国家建立一些合作机制,因为本土也面临恐怖主义的威胁,中东的恐怖势力也会威胁到的海外利益。但是,在打击极端组织“伊斯兰国”方面,我认为不应该直接派兵参与这场尚不清晰的战争。打击“伊斯兰国”是个很复杂的问题,目前参与的几方(美国、俄罗斯、伊拉克、叙利亚、土耳其)都在考虑自己的利益,能从中得到什么,几方的利益相互冲突,使得谈判陷入僵局。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混乱很可能会继续下去,无法预料何时结束,直接介入很可能让深陷泥潭。

应该注意到,在促进中东和平与稳定方面,也面临一些困难和风险。尽管一直以来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大力支持中东发展和平事业,绘制了和该地区国家的战略性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未来,但中东不稳定的政治局势很可能使一些政策文件无法落实,继而影响到经贸、投资方面的合作。对此,应进一步对中东的政治风险做好评判和预估。

(采访整理 特约撰稿 / 张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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